第46章 46、宴會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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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色誘嗎?還是美人計?”
外邦王子盯着言澄看了半晌, 悶悶地說道“好吧,我中計了。”
“嗯?”
言澄用單音節的詞回複了他,不知道是在說, 沒有用美人計, 還沒聽清外邦王子的話。
但外邦王子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往前走了兩步和言澄站在一起, 倚靠在圍牆邊上眺望遠方。
不遠處, 顧景修還和幾個工作人員站在一起, 低着頭在手機上敲敲打打, 不知道在乾什麽。
天臺的風吹散了外邦王子眼圈上的紅,他笑道“我剛剛跟我爸吵了一架。”
言澄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的看着他。
他又道“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們回去吧。”
言澄點了點頭,和外邦王子一起來到了典禮的舉辦場地。外邦王子需要回到在他們國家專屬的位置, 和言澄分開了。
言澄則是去了專屬于博蒙特學院學生的位置。那裏簡單地排列了一些座椅,歐式風格, 就連凳子腿上都帶着些精致的繁複雕花。
已經有好幾個博蒙特學生已經到, 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講話, 林青辰也在其中, 他正在和他的特招生朋友一起講話,講到開心之處, 幾個男生笑成一團。
遠遠的看見言澄走來,他立刻和朋友們道別, 蹦蹦跳跳的跑來迎接言澄。
“你終于來啦!我給你留了座位,在第一排哦,這樣等會看慶典的視野比較好。”林青辰圍在言澄周圍叽叽喳喳地講着“昨天你到哪裏去了呀?沒過多久我就找不到你。”
“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就和他換了個地方聊天。”言澄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這樣呀。那我們快去那坐着吧, 典禮很快就要開始了,聽說很多有名的大人物都要來呢,要是我們能搭上話就好了。”
言澄眨眨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要和大人物搭話。
林青辰看着言澄迷茫的樣子,好奇道“你不想認識他們嗎?”
“我為什麽要認識他們?”
這話一出,輪到林青辰迷茫了,他轉頭看言澄“你以後不想從政嗎?”
先前輸入腦內的劇情猛地在腦內炸開,言澄仔細地回憶了一下書裏的主要人物的最終去處,除了幾個炮灰被博蒙特學院開除了之外,其他大部分人的最終職業都是從政或者從軍。
這大概是這些貴族學生和優秀的特招生從小就決定好了的人生道路,這些大人物大概會成為他們未來的領導甚至是同事,想要跟他們搭上話也是很正常的。
在原書的結尾,林青辰在聯邦監督委員會升職了,并且接受了主角攻的求婚,達成了美好的結局。想來從現在開始,他就已經決定好了自己未來的發展道路了。
言澄的出現打亂了這個劇情,原先在這個時間節點,他忙着和外邦王子約會,沒時間關心慶典本身和慶典裏的大人物們。
言澄暫時還想不明白自己對劇情這樣的影響對林青辰來說是好還是壞。
“想什麽呢?”林青辰在言澄面前揮了揮手,又道“我剛剛聽他們說,那些大人物也會參加今天晚上的宴會,等到那個時候,就可以去和他們聊聊了。”
言澄目光透過林青辰,焦點落在遠處“我在想,晚上的時候可以去和他們搭話試試。”
“嗯!一直都沒有聽你聊起來過你的職業規劃,能告訴我嗎?你以後想做什麽工作?”林青辰好奇的問道“之前學校期末考試之後的那場宴會,懷特教授和霍爾教授的提議你都拒絕了呢。”
“嗯……”言澄思考片刻答道“創作相關的工作吧。”
說出來自己想要畫R級限制漫也太超過了,言澄沒辦法對着林青辰說出來。
好在林青辰也沒有深究,他又說道“聽說今天晚上有些文娛界的大佬也會來,你可以找他們聊聊,也許對你的職業生涯規劃會有幫助。”
“文娛界的大佬?都有誰呀?”
“很多,比如說那些頂尖出版社的總編呀,一些雜志的總編之類的,還有很多作家要來呢。”
言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好。”
在林青辰幫他占的位置上坐了一會言澄看了眼時間,距離典禮開始還有将近半個小時,他便短暫的離開了座位,準備去找點東西吃。
早上為了去和外邦王子見面,他還沒來及去吃早飯。
慶典期間,來來往往的賓客實在太多,即便一直開放餐廳也不夠用,于是王室給所有暫住的客人提供将早餐送到房間內的服務。
言澄随便找了個服務員問道“我現在要到哪裏去才能吃到早飯?”
服務員正端着一個托盤往前走,冷不丁的被言澄叫住,托盤上端着的東西都差點滑落“現在時間很晚了,餐廳應該還在開放,不過剩餘的食物可能不多了。您可以去看一眼,或者說您需要我叫我的同事去幫您看一眼嗎?”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言澄揮揮手,放忙碌的服務員離開,自己朝着餐廳走去。
果然如他所說,眼下餐廳已經沒什麽人了,食物剩地也不算多。
他走進去環視一圈擺放整齊的食物,準備挑個容易拿的帶走,去典禮的現場坐着吃。
兜兜轉轉,他選擇了拿一個厚蛋吞拿魚三明治走。
站在保鮮櫃前挑選包裝三明治的包裝紙時,言澄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只是熟悉的臉,不是熟悉的人。
那張臉酷似顧景修,但又不是顧景修。
顧景修是典型的東方人的長相,長相柔和不失銳利,精致的五官配上和合理的比例,很有東方王室的感覺。
而這人雖說幾乎和顧景修長的一模一樣,但還是有細微的差距,要說差距在哪,大概就是在眉眼吧,他的眉眼更加銳利一些,沒什麽柔和的感覺。
而且這人看起來比顧景修還要高個五六公分的樣子。
言澄立刻就想到了顧景修曾經的說過,他還有個哥哥,是王儲。
言澄沒忍住多往他那邊看了兩眼,恰好就看到,這人身後悄無聲息地冒出來一個人,是真的顧景修。
兩個人放在一起看,倒是沒有那麽相似了。
言澄扭過頭,專心的打包着自己的三明治,祈禱自己暫時千萬不要被看到了。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
“你是言澄嗎?”一張臉就這樣兀自出現在言澄臉前面了。
“嗯?”言澄拿着裝了一半的三明治,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往下裝。
“哥,你靠太近了,吓到他了。”顧景修略帶些不滿地說道“我平時都不敢靠他那麽近的。”
“......好啦好啦,別吃醋。”顧景修哥哥溫柔地安撫顧景修,“我沒什麽別的意思,就只是想感謝一下他而已,要不是他,我們可能就麻煩了。”
顧景修的哥哥貼心的解釋道“我們把那批開瓶器送去檢測了,後來發現,開瓶器上面有桃子的毛。我們家族遺傳的對這玩意過敏,恐怕是有人想讓我們在慶典日裏出醜。”
“謝謝你告訴我們,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處理掉所有的酒了,不瞞你說,那麽多酒全部處理掉,我還是有些心疼的,說嚴重點,這畢竟也是我們爺爺留下來的東西。”
言澄點了點頭“不用客氣,也不單單是為了你弟弟去的,我也是想搜集點素材而已。”
顧景修的哥哥立刻回頭,附在顧景修耳邊說了點什麽,引得顧景修整個人都燒了起來“哥哥,能不要說這個嗎?”
顧景修的哥哥小聲委屈道“我只是想幫你告訴他,他作出了多大的貢獻而已,你害羞?害哪門子的羞”。
“謝肯定是要謝謝的,要不是他,你還想吃飯?忙去吧,餓死你。”顧景修毫不客氣地回怼他哥。
他哥也不惱,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言澄和顧景修。
顧景修摸摸後腦勺“要不是你,我們得浪費很大一筆資源,然後還得承受各方帶來的公開指責和謾罵,總之謝謝你。”
言澄點了點頭,慢條斯理的把三明治包裝好“沒關系,慶典馬上開始了,你們也吃點東西趕緊回去吧。”
等到言澄走後,顧景修的哥哥的視線依舊盯着言澄離開的那裏。
顧景修三兩口吃完三明治,催促道“快走吧,典禮要開始了。”
顧景修的哥哥卻若有所思地繼續說道“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在人家面前就一副這樣的表情?”
“不過你別說,他确實漂亮,而且性格好能力也強,喜歡他也是理所應當的。”
“行了,不吃就走。”顧景修沒理會他的分析,拽着他的袖子就回了慶典的現場。
—
典禮和言澄以前參加過的典禮都差不多,一個接一個位高權重的人發言,內容無聊又冗雜,聽得他不斷地打着哈欠。
但好在,整個典禮沒有出任何的問題,很順利的推進到結束了。
除了典禮之外,慶典另一個活動的重心就是當天晚上的晚宴了。等到晚宴順利結束,就能證明所有亂子都能結束了。
言澄長長呼出一口氣,準備回房間休息一段時間再來參加晚宴。
從冗長無聊講話環節的結束之後,豐富多彩的活動就已經在王宮各處展開了——不同類型的展覽,宴會,酒會全部開啓,客人們四散開來,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去玩。
回了房間,一早上沒出門的煤球哼哼唧唧的湊了過來,一會趴在言澄的腿邊上撒嬌,一會又去門口端端正正的坐着暗示言澄想要出門。
言澄看的好笑,按下呼喚鈴,讓侍者給自己送份午飯來,準備吃完飯就帶着煤球出去轉轉。
給他送飯的人就是那天從博蒙特來的時候幫他拎行李的侍者。
他依舊是很怕小動物的樣子。進門的時候,即便是面上一直保持着鎮定,但端着餐盤的手機都有些哆哆嗦嗦抑制不住地抖。
言澄見狀趕緊接過他手中的餐盤,讓人離開了。
再次牽着煤球出門,就不像前一天那樣的人少了。
無論往哪個方向走,全部都是人。
言澄認命般地嘆了口氣,選擇帶着煤球鑽進了王室室內的地下室。
果然,地下室還是保持着人少的樣子,只有幾個工作人員神色匆匆地在地下室的樓道裏穿梭。
雖說是室內,但畢竟也是個新解鎖的場景,煤球還算乖順的四處嗅聞着。
路過那間泳池時,傳來了熟悉的水聲,煤球想也不想的徑直走了進去。
“喂,煤球!”
言澄不大高興地冷冷叫道。
煤球聽話的停下,但半顆腦袋已經伸了進去。
“嗯?怎麽有狗?還是只靈缇?”略顯成熟的嗓音傳來,帶着不可抗拒的威嚴。
言澄嘆了口氣,跟着煤球進去了。
室內,一個長者坐在游泳池邊緣放置的沙灘椅上,一個年輕人正在用泳池裏撲騰,聽到了長者說話的聲音才停了下來。
言澄牽着狗走進去後道歉道“抱歉,它有點不聽話,打擾你們了。”
“沒關系,來讓爺爺摸摸。”長者滿臉慈愛的看着煤球道。
言澄見狀,解開了煤球的胸背,讓它自己過去了。
幼年靈缇機靈得要命,跑得又快,離弦的箭般就沖了過去。
泳池裏的年輕人從泳池盡頭的邊緣找了個樓梯往上走。
“爸?都說了別老亂摸人家的狗,小心被咬。”
“切——你爹我啊,養了一輩子狗了,還能被狗咬?”他慈祥的摸了摸煤球的頭,朝着煤球攤開了手。
“來,握手。”
煤球歪了歪頭思考了半瞬,将爪子搭到他手上了。
長者的手有些粗糙,帶着常年勞作的痕跡,比尋常這個年紀的人更粗粝。
小狗的手則是毛光水滑的,指甲也修剪的光滑平整,反倒是襯托的他的手更粗糙了。
他着收回手掌,用指尖在小狗面前畫了一個圈說道“轉圈。”
煤球不大的腦袋過載了,黑豆般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沒有任何動作。
“爸!你不要欺負它,它才多大他,哪有這麽小就訓練的?”
“怎麽不能呢?你是沒見過我當年年輕的時候,一個人訓過三四十只牧羊犬。”
“它又不是牧羊犬,你折磨他乾什麽呢?再說了,這是人家的狗吧……言澄?”
話說一半,水池裏的年輕人突然注意到言澄發長相,震驚地大聲道。
“嗯?”言澄擡眼望去,對方居然是和他在慶典前在一起是呆了好久的外邦王子。
“你怎麽在這裏?”
“你怎麽在這裏?”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我來遛狗,它自己鑽過來的。”言澄率先解釋道。
“我來這裏散散心,外面人太多了。”外邦王子說道。
兩個人大眼對小眼的站着,外邦王子突然說道“等我回去之後,我會給你寫信的。”
發現煤球不配合他的指揮,囫囵的摸着狗頭的長者愣住了。
他站起身來,指着言澄問外邦王子“他就是你早上說的那個朋友?”
“對……”外邦王子答的很沒有底氣。
長者冷哼一聲,把手從狗頭上挪開,和狗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言澄立刻清晰的意識到了現狀——早上的時候,外邦王子央求父親告訴他自己的計劃,告訴自己,來幫助自己的朋友。
現在,他們計劃被全部打亂,罪魁禍首還牽着狗來打擾他們父子之間難得的溫情時光。
言澄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個走錯片場的NPC,這是路人甲該經歷的劇情嗎……
“那我就先走了。”言澄搖了搖狗繩“我還要遛狗。”
兩道目光都盯着他,讓他有點尴尬。言澄又思考半瞬,最終又弱弱的補充道“我回去教教它轉圈……”
外邦國王的視線在言澄周身上下掃了兩遍,又移開。言澄便當他是默認了自己離開,小聲地喚來煤球,給他套上繩子,牽着他離開了。
離開後,外邦國王目光沉沉地落在外邦王子身上,他輕聲問“為了他,值得嗎?”
外邦王子堅定道“值得。”
“你才認識他一天,你就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了?”
“嗯,我就是知道。”
外邦國王重重的坐回椅子上,無奈的道“算了,我老了,很多事情也都力不從心了,都随你。”
“爸……”外邦王子別扭地叫了一聲。
靠在牆壁上的言澄起身就走,沒再多聽一句父子倆之間對話。
他感謝外邦王子的幫助,但外邦王子怎麽和他的父親交涉,就是他自己的課題了。
言澄不願意也不敢再在地下室停留,牽着狗回到了大草坪前。
這裏是布置好的室外午宴區,很多人在裏面端着高腳杯,邊社交邊吃東西。
言澄牽着狗不方便進去,就圍繞着草坪散步,這裏也有其他人帶來的小狗,煤球很快就和其中一只小比熊打好了關系。
這只比熊是個棕色成年犬,它的主人管叫它‘巧克力’。
言澄不太餓,但也還是想吃點東西,便将煤球交給了工作人員幫忙照看,自己溜去就餐區找點東西吃。
依舊還是優先方便帶走能快速吃完的東西,言澄四處張望着,希望能找到早上見到的三明治。
三明治還沒找到,倒是有人先叫住了他。
珀西跟身邊西裝革履的男人低聲耳語了兩句,就徑直來到了言澄的身邊。
“有什麽事情嗎?”言澄繼續環視周圍,尋找着三明治,一邊慢吞吞地思考,沒有三明治也可以,拿個糕點吃一塊也差不多。
但珀西卻打斷了言澄的思考“等假期結束之後,答應你的事情我會辦好的,但是你得叫上林青辰和我一起做件事。”
言澄略皺起眉“這算什麽?讓我們再幫你一個忙還是找個借口。”
珀西笑得溫和“當然是個借口,怎麽用一個報酬讓你乾兩件事呢?”
“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叫上他跟我去就行了。”
言澄點點頭“好,什麽時候。”
珀西停頓了兩秒才說道“等我消息吧,就這兩天了。”
言澄終于找到了三明治,在另一張桌子上,他對着珀西道“好,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啦。”
他從人群中鑽了出去,拜托侍者幫他打包了個三明治就走了——他實在不放心讓煤球跟陌生人一直呆在一起。
從工作人員那接回來狗繩之後,言澄這才開始反刍珀西剛剛的說辭。
已經确定好了要幫他取消紅牌了嗎?怎麽确認的事實?
言澄搞不懂他的判斷方式,一邊啃三明治一邊看着煤球和比熊追逐着玩。一個三明治啃完也沒有得出結論,言澄立刻決定放棄思考。
珀西這樣做應該有他這樣做的原因吧。
等煤球玩累了,言澄帶着他回了房間,問侍者要了張八開的素描紙和一張鉛筆。
侍者還是那麽怕狗,即便是看到累趴在地上伸着舌頭喘氣的狗也有些手抖。
言澄趕緊叮囑他,“以後來送東西可以站在門口等我去拿就行了,不用送進來,實在不行就找人替你來,工作而已,別傷了身體。”
侍者滿臉感激的點了點頭,離開了言澄的房間。
晚宴之前,全部都是他的獨處時光,他決定用這段時間來把給道爾頓的草圖畫了。
趁着他還記那顆眼睛的樣子。
沒有尺子,他就擡起手腕,虛空瞄準了幾下,等到下手,一落下,就是一道又長又細的線。幾筆下來整個紙被他分成了均勻的九宮格。
他在九宮格內分別繪制了九個不同角度的眼球,雖說只是草稿,但言澄依舊畫的很用心,結構清晰,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見,瞳孔上的花紋也全部都按照不同角度的透視畫了上去。
言澄盯着草稿看了半天,滿意的合上畫筆。
王室提供的房間沒有那麽大,他乾脆把畫平鋪在地上,給畫拍了正證件照發給了道爾頓。
【言澄:圖片】
【言澄:草圖已出,你看看哪裏不滿意,現在還能改。】
【道爾頓:完美!神作!這就是成圖嗎?什麽時候可以拿給我?】
【言澄:這是草稿……】
【道爾頓:你把草稿畫成這樣,那成圖怎麽辦?】
【言澄:成圖要上色的,我打算畫成水彩的。這個紙沒辦法上色,你湊合看看構圖跟內容就行了。】
【道爾頓:我覺得非常好,簡直是神跡降臨人間。你自己看着辦就行了。】
【言澄:貓貓比OK表情包.jpg】
【道爾頓:嗯……就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言澄:不會忘的,下周之前我把成圖交給你。】
【道爾頓:我不是說這個,咱們不是商量好了嗎?你下一次畫我的眼睛。】
【言澄:沒忘沒忘,我記得。】
【道爾頓:那就好!這個可千萬不能忘啊。】
【言澄:嗯嗯。】
合上手機,道爾頓激動的圍着吧臺轉了一圈。
酒會裏其他貴公子看着他反常的舉動,紛紛投來探尋的視線,但道爾頓完全的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火速給自己管理自家畫廊人打去了電話“吳總?下個月展覽能空出來嗎?我有兩幅作品要展示,是個新畫家的。嗯嗯嗯,對,畫的特別好,對,就是力捧他。”
對面沉默片刻後又說了些什麽。
“合同?”道爾頓頓時覺得頗為震驚“不用合同,只畫一年時間。嗯,嗯,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你做好宣傳工作就好。”
對面長長久久的沉默了,最後還是看在他是自家少爺的份上同意了。
“乾嘛呢這麽興奮,就這點時間也要工作嗎?”一個端着酒杯的朋友問道。
道爾頓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裏的酒杯“別在意,現在結束了。”
他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拿起酒杯就主動在對方的杯子上碰了一下“來喝,現在不喝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等到晚宴再喝?”
“別呀,我想是現在就喝醉了,我爸會罵死我的,晚上,晚上再喝。”男生笑嘻嘻的推辭。
道爾頓自覺無趣,将自己杯子裏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怎麽這麽早就喝這個度數的酒了?買醉嗎?”路過的任诏看見他的動作,立刻湊過來問。
道爾頓一見是任诏,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哦?你也在這?我喝這酒沒有別的意思,單純的慶祝一下。”
“畢竟言澄說要給我單獨的畫一幅畫呢,從九個角度來畫我的眼睛,我覺得蠻有趣的,喝點酒慶祝一下,說不定瞳孔會有變化,這不就又是一個新的角度嗎?”
道爾頓沒提言澄第一個畫的不是他,也沒有提是在他的要求下,言澄才答應給他畫的。
“真的嗎?”任诏略顯懷疑的問道“你不會是答應了他什麽吧?幫他取消紅牌之類的。我警告你啊,這個不行,紅牌我有用。”
道爾頓嗤笑一聲“這算什麽有用。”他拍了拍任诏的肩膀“羨慕一下就行了,不用嫉妒。”
任诏皺眉道“你敢發誓嗎?”
道爾頓仿佛聽到了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話,當即放下酒杯舉起三根手指放在耳邊“我發誓我沒有通過承諾幫忙取消紅牌,讓言澄給我畫畫。行了嗎?”
“行了。”任诏語氣稍弱的回答道,随後又問道“那能讓他給我也畫一副嗎?我也想要。”
道爾頓笑的開懷“當然不行,我可沒辦法說服他。”
任诏咬牙道“我可以花錢買。”
“不行。”道爾頓又重新端起酒杯,雖然是裝葡萄酒的高腳杯,但他這次選擇了讓侍者往裏加入高濃度的基酒“說的好像誰缺你那三瓜倆棗似的。”
透明的液體注入酒杯,折射出頭頂射燈金碧輝煌的燈光,看起來有種暴力美學感。
道爾頓将酒杯湊到任诏鼻子下面“你全部都喝了,我就考慮幫你去問問他。”
一瞬間,刺鼻的酒精味在任诏鼻尖散開,平日裏總是作為基酒出現的高濃度白酒單獨出現之後的殺傷力不容小觑。
任诏被酒味嗆的咳嗽了一聲,捂着鼻子和酒杯拉開距離“這怎麽可能……”
道爾頓大笑起來“既然不願意,那只能證明你心不誠,證明你不該得到這幅畫。”
打擊人的話說完了,道爾頓又夾槍帶棒的安慰了起來任诏“畫不是必須品,也不是一定要擁有的東西。”
“那幅畫以後會在我家族的畫廊裏展出,你有興趣的話,可以提前辦個年卡,很劃算的。”
任诏:……
任诏被他突如其來的惡意搞得有些無語,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沒有再在他身邊停留,轉而去找了自己其他朋友。
氣走了任诏,道爾頓這才開始覺得無聊,他搖晃着手中的杯子,一顆小小的氣泡從杯底往上飄,在漂浮到酒面之後又立刻清脆的破開。
道爾頓自覺無趣,将杯子重重的放在吧臺上離開了。
—
晚宴上,言澄心不在焉的用叉子戳着盤子裏的豌豆。
宴會開始有一段時間了,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發生,酒的問題在典禮開始之前就已經被解決了。
言澄本來只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享受宴會本身,而他現在在做事情則是警覺的觀察着周圍的一切,确認事情周圍沒有異常。
在第四次沒有戳起來那個豌豆的時候,一個勺子伸到了他的面前
“用這個吧。”
林青辰站在言澄面前,認真地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會用叉子叉豌豆呢,好難,所以每次宴會都是偷偷問服務員要勺子來用的。”
言澄張了張嘴,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而僵硬的面部肌肉道
“謝謝。”
林青辰則俏皮的回複“不用謝,快吃吧。”
他遠遠的指了指宴會邊緣一個不起眼的中年男人道“那個是聯邦最火的雜志《樹木》的總編。”
接着,他有指了指他身邊帶着眼鏡的男人“那個人是漫畫雜志《少年Go》的主編鄧肯。”
林青辰笑眯眯的看着言澄“怎麽樣,我帶來的這個消息有用吧?你吃完了趕緊去哦,別被其他人搶先了。”
“嗯!”言澄用力點了點頭,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他其實也很好奇,和編輯線下溝通是什麽感覺。
線上負責和他聯系的編輯叫做毛毛,是個做事一絲不茍的年輕人,不論是合同簽訂還是催稿收稿都做的很認真,就是感覺不大願意和自己聊劇情。
無論言澄發什麽,對面都會回複【我覺得這個劇情非常不錯,可以繼續畫下去了,注意截稿日期哦。】
相反,總編反而會和他在郵件裏讨論些關于劇情的內容。
在穿書前,言澄是在網站上連載漫畫的,和編輯的聯系也不算多。這不僅導致了他很想和編輯溝通試試,也導致了他不太懂怎麽和編輯溝通。
“您好,聽說您是《少年Go》的主編,方便跟您聊聊嗎?”言澄徑直走向鄧肯。
“你是?”鄧肯推了推眼睛,一臉迷茫。
言澄環顧四周,四周全部都是人。
他實在沒忍住嘆口氣,對鄧肯道“咱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鄧肯的眼神幾經變化,最終停留在了‘算了他肯定只是個漫畫愛好者或者新手畫師而已’的樣子上。
“嗯,可以。”鄧肯跟言澄一起離開了人頭攢動的宴會廳,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面對這種一腔熱血的新人,肯定是要來鼓勵鼓勵他的。
走到沒人的地方站定,言澄說的第一句話就超乎了鄧肯的想象。
“我是白酒橘子。”
白酒橘子——《少年Go》新人作者,唯一R級內容創作者,新爆款作者。根據統計,在他的作品刊登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連帶着整個雜志的銷量都提高了百分之五。
鄧肯看了看言澄這個可以稱得上漂亮的男孩,多少有些恍惚,白酒橘子老師,居然這麽小嗎?
言澄有道“想來問問您,關于我的劇情有沒有什麽其他意見,在郵件裏聊多少有些不盡興,所以我很冒昧的來找您了。”
“不冒昧不冒昧。”鄧肯連連擺手“這樣的交流是好事情呀。”
“嗯……你的劇情我很喜歡,就是有一個問題,你看我要不要說?”
言澄眨眨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您說,有什麽問題我一定注意。”
“能不能不要卡在交稿日期最後一秒才交?我一直都很閑的,需要看點漫畫來排解一下孤獨,結果你每次都是極限交稿,讓我沒辦法提前看。”鄧肯說的一本正經。
“抱歉……”言澄道完歉又立刻問道“其他的呢?劇情或者角色塑造方面的。”
鄧肯沉吟片刻“就目前的這幾章來說是非常好的,我沒什麽可以點評或是給出建議的地方。等章節數多了起來之後,你可以再來找我聊聊,那個時候會容易給出評價一些。”
言澄用力的點了點頭,心下感嘆果然還是該努力畫稿。
晚宴在一片祥和之後結束了,沒有出現任何的纰漏。再加上和《少年Go》的總編在線下交流過了,言澄覺得還算是不錯的一天——至少在他回到房間前是這樣想的。
推開房門,只有團子獨自蹲守在門口等他,煤球不見了。
這個房間一眼就能看到盡頭,言澄驚恐的發現,煤球失蹤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各位天使的支持,入V啦!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陪伴,這幾天會有抽獎活動歡迎來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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